功利与情怀是经常被拿来对比的两件东西,获得功利的人常被鄙视没情怀,空有情怀的人估计也就是能在口头上鄙夷一下利益既得者。放在现实生活中,涉及到这两样的东西取舍的场景比比皆是:考试是应该追求分数,还是追求真正的知识?做学生工作是为了头衔,还是有所体验?做学术是为了发论文,还是有所改变?归根到底,问题就是这两个东西能不能兼得,如果不能兼得,那么以谁为主。

就拿考试来说,横坐标是分数,纵坐标是真正的知识与思考能力上的收获,我相信这两个随机变量之间十之八九是正相关的:成绩好的人更有可能比成绩差的人收获更多。我们姑且不说如何评价纵坐标(或许只有上帝才能评价“真正”的收获),相关系数有多大?如果相关系数很低,也就意味着功利、情怀要么都追求,要么舍弃一个追求另一个。

当然了,既能收获功利,又能提升情怀的人,毋庸置疑是有能力的,是最应该被推崇的。例如

  • 考试成绩高,知识学得好,成绩不是“投机取巧”得到的人
  • 论文发的多,质量还很高,论文影响力大,而非灌水的人
  • 学生工作头衔多,但确确实实做了实事,而非隔鞋搔痒般地办些形式主义的活动,苦心钻营混得一官半职的人

上面提的这种人,是理想的人,混的如鱼得水,同时身轻如燕、两袖清风、全面发展——有名有实。但是如果我是个常人,不能做到上面这些人的事迹呢?无非两种选择

  • 先求功名利禄以立身,立身之后再求情怀
  • 理想主义般地飞蛾扑火,为了情怀奋斗而视功利为粪土

前者没得说,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人,都走的是这条路。当然了,虽然这类人是以功名为首,但确确实实有几把刷子,不是光会投机倒把的混混。最令人惋惜、甚至无奈的是后一种人,抱着纯洁的梦想,践行着所谓真的东西,到头来却在现实世界中混的灰头土脸,抑郁不得志。其中有的人,揭竿而起了,前段时某高校教师写公开信,大概意思是说,学校考评老师,全看论文,让他们这些注重教学的老师无路可走。这到底是谁的责任,我们是该怪老师发不出论文是他自己没能力?还是怪这个制度,让这样热爱教学的老师走投无路?

这个问题越想越没底,归根到底,问题在于

社会主流评价标准(即功利)与理想评价标准(即情怀)之间是存在不小的鸿沟的。社会评价标准会随历史的发展慢慢演进,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特点,理想评价标准则更是见仁见智,虚无缥缈,没有完美的定义,甚至永远都不会有定义。没准当下的理想标准过几年也会被认为是主流标准而非绝对的理想,或许根本不存在绝对。

只要决定活在这“凡人堆里”,完全脱离主流是不可能的,“不疯魔不成活”的蝶衣也只能活在戏台上,恍悟真相的小豆子最终也是一死了之。借用别人的话说,无功无名却追求情怀的人,就是“装逼”。但是,理想是该有的,走在功名利禄的大路上,得时不时抬抬头。就像“段子手”薛之谦,虽然使劲浑身解数,想出名,想火,但他也说了,最大的希望是像陈奕迅那样,靠自己的音乐,火。